这会儿反应过来,火候已经过了。
老姜糊作一团,严严实实地粘在锅底。
锅底也被烧黑了好大一块,看着黑漆漆的,再加上老姜被烧糊后的那股呛鼻的味儿,这场面光是看着就让人好一阵心惊肉跳。
元宝踮脚看看锅,又看看宣于渊,六神无主地抓住衣摆,小声说:“姐姐回来看到会生气吗?”
宣于渊用帕子包着铁锅两端的把手,把锅抬下来放在地上,哭笑不得地说:“你猜?”
元宝想象着自己受罚的场面哆嗦了一下,缩着脖子委委屈屈地说:“可是我忘了啊…”
宣于渊用筷子试着扒拉了一下糊在锅底的老姜,忍着把锅扔出去的冲动咬牙说:“这姜水是熬来做什么的?”
元宝可怜巴巴地说:“姐姐说怕你受寒花银子抓药,熬来给你驱寒的。”
宣于渊指尖无声微顿,心头不知为何像是被小猫爪子轻轻地抓了一下,又酥又痒,鼻尖能闻到的皂角香气也越发的重。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压下心头不知名的杂乱,哑声说:“那你怕不怕挨揍?”
元宝哆哆嗦嗦地点头:“怕。”
“不想挨揍就按我教你的说,明白?”
元宝看他一脸郑重,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可一想到自己可怜的手板子,顿时就什么也顾不上了,忙不迭地点头。
“行。”
想不让玉青时发现锅底被烧穿了,第一件事就是确定这锅到底漏没漏。
宣于渊有生之年第一次拿起丝瓜藤刷锅,动作生硬表情狰狞。
元宝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捏着小拳头给他加油鼓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