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时在堂屋里已经撑开了个木架子。
这架子是芸娘在世时用来织布的,这会儿用来晾衣裳倒也合适。
她接过元宝递过来的湿衣裳在打了清水的木盆里匆匆洗了洗,拧干后挂在架子上用洗衣棍拍了拍,皱眉道:“于渊,你长了个男人样儿,骨子里住着个姑娘?”
捂紧了被子的宣于渊隔着一道门帘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恍遭雷劈似的杵在了原地。
他喃喃道:“你说什么?”
“玉青时姑娘你几个意思???”
玉青时懒得与他纠缠,对着元宝抬了抬下巴,直接说:“去把他裤子扒了。”
“省得着凉了还要花咱家的钱去抓药。”
元宝想报仇想得牙痒痒,听到玉青时这话立马就冲劲儿十足地扑进屋子,嗷嗷喊着要去扒宣于渊的裤子。
宣于渊抵抗不住,又怕被元宝看到肩上的彩绘,只能是被动屈服,主动配合着脱了个赤条条,让元宝心满意足地抱着裤子蹦了出去。
玉青时话说得硬气,听不出半点心虚。
可真看到元宝抱着裤子出来的时候,耳根还是不受控制的红了大半。
她手脚僵着把宣于渊换下来的衣物打整好,挂在架子上。
又去找了冬日里烧炭的炭盆摆在架子的一旁,搭上木柴引了火。
火星燎燎升起,洗干净的衣物上也慢慢地向外散发出白色的水汽。
宣于渊在屋内听到外头窸窸窣窣的动静,也看不见到底是什么情况。
挣扎了半夜没忍住,小声问:“迟迟,我什么时候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