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于渊的话一针见血字字珠玑。
张堰咬唇迟疑半晌,只能是垂首道:“那三爷自己多保重。”
宣于渊摆了摆手,淡淡说:“去吧。”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张堰,有气无力地啧了一声又说:“姨母虽是暗中遣你来此寻我,可父皇定然也知道。”
“你回去后他若是问起,你就说我差点死了一回,又怕又怨,折了心气想在荒野山村荒废余生。”
张堰脊背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回头:“这么说的话,那皇上岂不是…”
“他大约是要怒的,可那又如何?”
“世间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呢,好处名声都让一人包揽了,其余人只能要生要死?”
“总该让老爷子也知道,有人生来就是受不得委屈的,有些功过也不是轻易就能折去的。”
“而我就是这样的人。”
时辰还早,把张堰打发走宣于渊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他在床上扑腾了几下,索性扒拉着手里的拐走了出去。
不大的院子里拉了根绳,上边昨日都还是空的。
可今日上头就多了件黑漆漆的衣裳。
这衣裳虽是晾在绳上的,可一看就知道大得很。
根本就不是这家里的人能穿得下的。
宣于渊眯着眼盯着看了半晌,确定这是一件男人的衣裳,眉心慢慢地就拧出了一座小山。
这家里老小幼三人,哪儿有可穿男子衣裳的人?
而且一看到这满眼的黑,他的脑海里立马就浮现出了一张黑黢黢的脸。
这难不成是薛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