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被突然逼近脖颈的凉意打断。
宣于渊微微侧首看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锋锐剪刀,眉梢无声扭动。
“迟迟。”
“好好说着话呢,你动这东西作甚?”
玉青时没理会他字里行间的故作亲密,面无表情地加大了抵着剪刀的力度,咬牙说:“以后再让我看到你带着元宝胡来,或者是故意欺负他,我就用这东西戳破你的脖子。”
她说完威胁似的拿着剪刀往皮肉上点了点,见宣于渊的脖子上起了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压住眼底笑意缓缓收手。
“你知道我做得出来。”
“所以…”
“请你以后老实点儿,不然有你的苦头吃。”
拿剪刀捅穿别人脖子的事儿,玉青时的确做得出来。
可宣于渊潜意识里就觉得,自己的脖子在她的面前是安全的。
他一点儿没觉得可怕,只是捂着被剪刀抵过的脖子,拉长了脸回头,垮着张俊脸在元宝扬眉吐气的哈哈笑声中小声抱怨:“迟迟。”
“分明是他先招惹我的,我只不过是略施小戒,让他知道我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可你这么点儿小事儿,你替他撒气就要拿剪刀捅我脖子,这未免也太不讲理了。”
“讲理?”
玉青时轻声一呵,冷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讲理了?”
她说自己不讲理时理直气壮得很,甚至隐隐有几分宣于渊无赖的作风。
被这极似自己的口吻噎住,宣于渊能说书的舌头罕见地打了结,摸了摸脖子呐呐着不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