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强不知想到什么百感交集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元宝的脑袋说:“那你去帮我看看你姐姐是不是醒着的,要是醒了,你跟她说我在外头好不好?”
元宝美滋滋地点头,中气十足地说:“好!”
说自己睡了,实则一直在侧耳听着外头的动静的宣于渊闻声掰断了手里的树枝,顺着门缝看到屁颠屁颠去拍门的元宝暗暗咬牙。
这混小子怎么什么都说好?
元宝乐呵呵地去拍门叫人,可叫了好几声却都没回响。
玉青时瞌睡浅,平时就算是睡着了,稍微叫上一声也就醒了。
元宝这么喊都没动静,可见是不想出来。
宣于渊见状收回了自己准备推门的手,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冷笑。
“明摆着就是不想理你,还不识趣非往上凑,闭门羹不给你吃给谁吃?”
他的嘀咕没人听到。
院子里的薛强却也不在意。
他掩下眼中失望,把手里带来的药膏盒子放在石磨上,跟元宝仔细叮嘱:“这里头装着的是给你姐姐抹伤的药,她一会儿睡醒了,你记得告诉她好不好?”
元宝不懂大人间的微妙,咧嘴笑着说:“好!”
“我告诉姐姐是薛强哥哥送来的!”
薛强对他的上道很是满意,点了点他的小脑门,视线却不由自主地滑向了宣于渊在的侧屋。
他在县城里的一家布庄做伙计,平时不大在村里走动,对村里发生的事儿也知道得不清楚。
这次告了假回来,一则是春耕在即,想回来帮家里爹娘侍弄田地。
二则就是为了玉青时。
可他今日回来才发现,玉青时家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从未见过的男人。
他抿唇压下心里复杂,压低了声音对元宝说:“今天早上站在你姐姐后头那个人是你家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