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得见,周身都仿佛浸染出一层让人沦陷的蜜意。
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他在说笑。
唯独被这双眼看着的玉青时,后背一阵接着一阵控制不住的在发寒。
她压制住自己想闪躲的本能,故作平淡地说:“我没有。”
宣于渊玩味挑眉:“是么?”
“我还以为你是见了我肩上彩绘,这才如此。”
听到彩绘二字,玉青时的心头再度失控暴跳。
她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耐地呵了一声,讥诮道:“正常人谁会往身上弄那样的东西?”
“我小门小户出身,见识短没见过,见了心中有惧,不也是人之常情么?”
“还有,我不是怕你。”
“是烦你。”
玉青时生怕宣于渊纠缠没完,语罢拔腿就走。
像是为了宣泄对宣于渊的不满,甚至把摇摇欲坠的门板都摔得响出了声。
宣于渊半边身子都歪在拐杖上,盯着玉青时离去的方向看了许久,又外头看了看自己绘有彩绘的肩,默了好一会儿才自嘲出声。
“说的也是。”
“正常人谁弄这玩意儿?”
元宝正光脚拎着鞋跑出来洗脚,听见他的自言自语,好奇道:“什么正常?”
宣于渊眼底晦色突散,杵着拐溜达着上前,慢悠悠道:“我在想,我这腿什么时候才能正常。”
元宝盯着他手里的拐杖看了看,学着秦老太的样子老成道:“伤筋动骨一百天,轻易好不了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