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于渊不以为意地咧嘴一笑,说:“老太太这么客气作甚?”
“直接唤我于渊便是,都是庄稼地里长大的娃,哪儿算得上什么公子少爷?”
“你自去忙就是,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再叫我。”
宣于渊本就生得眉目俊美,一脸正气,有心亲近之下言谈自带风度,极讨人心喜。
秦老太跟他说了几句话脸上就露出了笑,忙不迭地去帮着收拾空屋。
院子里只剩下了宣于渊自己,他靠在石磨上打量了院内摆设一圈,眼底渐起狐疑。
人口简单,有历可循。
按老村长所言,村中不曾来过汴京人士,这家人也从未出过这村子。
可那叫迟迟的姑娘,对自己行的礼为何是汴京的世家之礼?
还有她见到自己肩上彩绘的神色,以及她听到自己行三的神情…
他盯着玉青时离去的方向微微眯起了眼,无声轻喃:“我为何觉得,你好像认识我?”
微风渐起,将宣于渊听不清的低喃吹散飘远。
不一会儿,秦老太拿着个扫帚走出来,嘴里念念叨叨地说:“这屋子空了太久了,想住人这一时半会儿估计也收拾不出来。”
“要不今晚先凑合一下,咱们仨在你屋里挤一挤,让他去睡我和元宝那屋?”
玉青时屋里的床窄得可怜,一个人睡着都难翻身。
三个人挤在一处有多难受,当真是想也不敢想。
玉青时冷着脸看了一眼空荡荡得连被褥都拼凑不出来的空屋,闭了闭眼僵硬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