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这样,反正他现在还没落气儿呢,您看着给开点儿不花银子的药,凑合给他喝两口,能不能成再说。”
把一个素不相识不知来历的人从河里捞出来,还费力气带了回家,这已经是玉青时能做到的极限了。
但凡不是秦老太说她爹之前如何,她遇上这样的事儿,估计连头都不会回。
若是还想让她花银子,她自然是百个千个不愿。
她也不会那么做。
秦老太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听了跟着连连点头。
“是这么个理儿。”
有心行善也得量力而行。
她们把人捞出带回来,已经是不忍见那人昏迷不醒地被淹死在河里的善举了。
秦家的情况徐三爷心中一清二楚,得了这么句话也不含糊,打开自己的小药箱从中翻出了几包看不出模样的药草,递给玉青时说:“把这些药草混在一起,熬成汤药灌下去,能不能活就看天命。”
玉青时没什么心理负担地说了声好。
尽人事听天命,能不能活全看这人的命够不够硬。
秦老太将徐三爷送走后被玉青时劝去歇下。
她扭头看了一眼不知什么时候歪在床脚睡着了的元宝,打了个困倦的哈欠,认命地去院子里熬药。
徐三爷给的草药足吃三日。
玉青时就认认真真地在院子里熬了整整三日的药。
第四日,玉青时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空了的药罐,面无表情地伸手在眉眼英俊的男人鼻子底下试了试。
气息缓而匀,绵长而不绝。
人还没死,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