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时被秦老太急得跳脚的样子逗得好笑,摇头道:“不过是个死物,如何就能比活人要紧了?”
她半是安抚半是敷衍地摁着秦老太坐下,慢条斯理地说:“再者说,既然是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置也是可的,卖了换成银子,挺好的。”
只是镇上的当铺给不起高价。
世间唯独一块,价值千金都不可得的宝贝,最后却只卖了二十两银子。
想起当铺老板给银子时肉疼的样子,玉青时眼带讥讽地笑了笑。
“卖了挺好的。”
秦老太只记着芸娘对这玉佩的珍视,听了玉青时的话也想不出这哪儿好,纠结半晌坐着不住地叹气。
玉青时正想怎么宽慰她,用栅栏勉强搭成的门被人从外头冲开,一个不大的人影小炮弹似的冲了进来。
那黑乎乎的人影不等扑进秦老太的怀里,就被玉青时从后头拎住了衣领。
玉青时哭笑不得地看着滚得没了人形的元宝,头大道:“你这是上哪儿去野了?”
元宝今年才六岁,小人儿家家的忘性大,玩儿心也大。
夜里哭唧唧地喊着要娘亲,睡着了一觉爬起来就能去跟村里的皮孩子玩一天。
玉青时今早一眼没看住让他奔了出去。这会儿回来就成了个脏孩子。
元宝心虚地搓了搓黄黑一片的掌心,讨好地咧嘴嘿嘿直笑。
“姐姐,我跟旺财富贵儿他们在河边挖泥呢。”
“挖泥?”
玉青时质疑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真是挖泥?”
元宝梗着脖子连连点头。
“没错,就是挖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