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跟我去看看你娘,你娘快不行了!”
玉青时手脚僵硬地被大婶拉着进了一间破屋。
狭窄阴暗的茅屋中微光不显,却衬得床上躺着的人面色如雪苍白。
见玉青时来了,床上躺着的妇人眼底晕开一丝笑,费劲地抬起手,吃力道:“我的迟迟来了…”
玉青时看着眼前这张早在记忆中消失的脸,手脚发麻地走过去握住了芸娘冰冷的手,颤声叫了声娘。
芸娘忍住咳嗽,抬手擦掉玉青时面上不知何时布满的泪,轻声说:“傻丫头,你哭什么?”
她面上带笑,落在玉青时身上的目光却充斥着无人能懂的伤怀。
“原还想看迟迟长大出嫁,眼下只怕是没这个机会了,你…”
“咳…”
“娘!”
玉青时双目赤红地看着她被暗色血渍染红的衣襟,忍着心惊站起来说:“娘你等等,我这就去请大夫,我…”
“回来。”
芸娘自己毫不在意地伸手抹了抹嘴角的血渍,看着满脸布泪的玉青时,哑声说:“你如今越发大了,模样漂亮,心气儿高,性子也与常人不同,有几句话不叮嘱你,我放心不下…”
“娘不求你往后能走上什么通天之道。”
“但是你得好好的。”
“好好地活着…”
“你得活着…”
芸娘的字字生沉,可声音越来越轻,轻到仿佛能被一阵风瞬息吹散。
玉青时惊心之下紧紧地攥住了她的手,赌气似的恨声道:“既是担心我会变成恶人,那为何不自己亲自看着?”
“你知道我会成个什么样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