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些许小事,竟能惹得公主如此大怒,说来也是我的荣幸。”
她说得轻飘,行为却像是已经失了神志,慢条斯理地一一把头上繁复的金簪饰物摘下来扔到地上,任由一头如瀑般的青丝散在肩后。
墨发随风轻动,衬得红唇大妆的她看起来与山间妖魅再无区别。
飞扬而起的发丝似是入了嘴角,她眉尖微蹙,指尖很是随意地在唇边滑过。
庆阳公主在她手上吃过数次暗亏,见状警惕地往后接连退步,紧盯着她说:“玉青时,你休想再狡辩脱罪。”
“本公主今日前来,就是要拿你回去受刑的!”
“公主有匡扶正义之心是好事儿,可我生平最不耐被人指教,也忌讳受人所制。”
“就不必劳烦公主大驾了。”
话说完她笑了起来,又仿是被笑声所震撑不住咳了几声。
声落的刹那,失控而出的血立马就顺着手缝点点下滴,落在暗红的毯子上看不出痕迹,可空气中却为此多了一丝血腥之意
庆阳公主大怒着嘶吼:“她想自尽,快拦住她!”
“不能让她这么轻易就死了!”
玉青时满不在乎地把掌心斑驳血痕擦在腰间,一张嘴血就顺着嘴角往下滴,声调依旧不急不缓。
“拦我?”
“就你们?”
她神色平静地看着勃然变色的庆阳公主,不屑地笑出了声。
“我想杀的人,个个都死于非命。”
“想害我的人,也早成了地下亡魂。”
“除了我自己,谁又能杀我…”
服下的毒寸寸逼近心脉,仿佛是要将骨肉彻底分离,由内而外的剧痛疼得让呼吸都在瞬间成为了不可承受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