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仁容顿了顿,又问道:“宋将军,某有一疑,不知当讲不当讲?”
“先生但讲无妨。”
“将军,五十 税一的低赋固然能 迅速收拢人心,可将军就没想过 ,如此低的赋税,戍边粮草、各州修缮、官吏俸禄等该如何 维持?长此以往,将军就不怕动摇大历朝的根基吗?”
宋策和缓一笑,屈指轻轻叩了叩桌案,“先生所虑,实非虑也。齐地 此前被梁王盘剥多年,百姓早已不堪其政,如此再行征税,恐引民变。梁王私库中所藏金银粮草,本 将已命人清点,其足以支撑齐地 两年用度,此其一也。”
“百姓种地 不易,若赋税太重,他们一年到头辛苦下来,却连家里人都养不活,到时 谁还愿意种地 ?五十 税一看似少了些,可只有百姓日子过 好了,大历朝才能 安稳下来,此其二也。”
“其三,我已上书得陛下恩准,可将齐地 的所有官田以租借的名义分给丧失土地 的百姓,然后征收相 当于佃租的假税。此举不仅能 安抚齐地 流民,也能 使 无家可归的他们得以自食其力 。并且大历可以保证,无论是流民还是原民,独立开 垦荒地 者,可来官府登记在册,永久拥有此地 。”
周仁容心中一震,如此利民之举,大大缓和了战乱之下所激化的阶级矛盾,还能 使 大历朝许多荒地 得到开 垦,从而扩大全国的垦田面积!
自己跟着项文德的时 候,所思所想全都成了如何 抢占地 盘,如何 搜刮钱财养战养兵,未想过 这样长远的计谋。宋策的眼界,远比他,比这天下所有人都要高。
周仁容正想说 些什么,就听宋策又继续说 道:“其四 ,也是最 重要的一点,本 将欲推行征商告商法令。”
“敢问将军,何 为征商告商?”
“征商,是单独向大历朝内所有商贾征收财产税;告商,则是对商贾隐瞒身产,逃避赋税的惩治举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