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求求你 了,咱们 ,降了吧!”
图一扎路看着身后垂头丧气,纷纷弃械的士兵,满腔怒火像是 被人兜头浇过一桶井水,瞬间 凉了下来。他想咒骂,想呼喊,想反抗,可面对这一张纸写满疲惫与恐惧的脸,他怒叹一声,欲以命相搏的劲头终究泄了。
许久之后,他手里的弯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
罢了,从坪州城逃出来已经耗光了他们所有的气力 ,现在前后夹击,他们 这么点人,根本没有胜算……可、可这些 普通的士兵能 向大历投降,他作为一名堂堂北燕副将,却是 不能 降!
宁死,不降!
图一扎路昂起头,狠狠瞪着四面八方的大历军,突然冷笑一声,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匕,毫不犹豫当胸刺了下去!
“我……堂堂……北燕……男儿,可死!不……可……降!”
下一瞬,鲜血顺着图一扎路的衣襟汩汩涌出,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重 重 栽倒在图原隘口的碎石地上 。而那双略显凶厉的眼睛,直到最后一刻还圆睁着望向西北方——那是 北燕皇城的方向。
山坡上 ,宋策看着眼前这一幕,缓缓抬手示意手下士兵前往查看。
不多时,那士兵便大跨着步沉声回禀道:“将军,他……死了。”
深秋的冷风卷着血腥味扑掠而来,他沉默片刻,对身旁同样默不作声的牧安永道:“把此人的尸身收敛好,按照北燕习俗好生安葬了吧。”
“是 ,将军。”牧安永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