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关县令方大洪将折扇“啪”的 一声合在掌心,大马金刀地 坐在主位上,随意打量了宋策两眼,蔑然道:“你是何人?”
宋策淡淡一笑, 回道:“一介书生。”
方大洪轻哼一声:“既是书生, 那你可有名姓?”
“在下宋策。”
方大洪恨恨的 瞪了他一眼, 冷笑道:“宋策?你就是那个敢在我始关县当街对抗官差, 聚众闹事的 刁民 ?”
“并 非如此。”宋策面色沉静,从容道:“只因见 不惯弱者被人欺凌,在下便上前 与贵县衙役分说了几句, 何来对抗官差一说?至于 聚众闹事更是无稽之谈,若是据理力 争也算闹事的 话,那这大历各地 的 公堂之上岂不日日都 在闹事?方才围观的 百姓不过是驻足看个热闹罢了,既不喧哗也未冲撞,如何就成了大人口中的 众?”
“果然伶牙俐齿!”
方大洪嗤笑一声,猛地 一拍桌子,“在本县的 地 盘上,我说你是闹事,你就是闹事!哪来这么 多的 歪理?”说着,他身子前 倾,腰间的 横肉也随之一晃:“本官且问 你,那少年 偷了大善人李老爷的 粮食,人赃并 获,你为何要横加阻拦?老实 交代,莫与那偷粮小贼是何关系?为何敢当众包庇于 他?”
宋策笑了笑,反问 道:“那少年 不过是去麦田捡拾些麦穗,且已按规矩交了遗穗钱,并 非偷盗。敢问 大人,这“赃”在何处?百姓遇事难道不该当众陈情说理吗?还是说他们只能 忍气吞声才算安分守己?身为一县之长 ,遇到治下百姓的 冤案竟然如此敷衍轻率,大人实 在枉为父母官!”
“你放肆!”方大洪气得吹胡子瞪眼,怒吼道:“你一个毫无功名在身的 穷书生也敢在本县面前 巧言令色,妄谈道理,我看你是活腻味了!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