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只 有清粥吗?”
她声 音虚弱,抬手想唤送饭的丫鬟过 来。不料那丫鬟冷笑一声 , 将木盘重重往供桌上 一搁,扬起下巴道:“姑娘既进 了家庙,难道还想吃大鱼大肉不成?能有口热粥吃,都是二公子格外开恩了。”
孙清儿攥紧薄被,指甲深深掐进 掌心。她记得这个丫鬟,名唤春英,从前在她院里不过 是个三等丫头,见了她总是低眉顺眼地行礼。如今自己一朝落难,对方的眼神却像是怕被什么脏东西沾了身,眼角眉梢都是鄙夷。
她强撑着坐起来,怒声 道:“春英,你……”
春英后退半步,像是完全 没听见似的,径直拿着木盘离开家庙,临走前狠狠把房门“哐当”一声 关 紧,随后就锁上 了。
听着春英的脚步声 渐渐远去,孙清儿自嘲一笑,盯着供桌上 的粥碗发呆。良久,她才慢吞吞下了床,咬牙忍着疼,伸手拿过 碗,大口大口地喝起粥来。
家庙的夜格外漫长,孙清儿把自己蜷成一团,听着远处更 夫打更 的梆子声 。只 是,今日的梆子才响了一下,她却迷迷糊糊间听见了外锁被打开的声 音。
她猛地睁开眼,却见门口突然出现一道陌生的黑色身影。
“你……是谁?”
孙清儿嗓音沙哑,挣扎着想坐起身,不料那道身影却抬手止住她。
“你伤得很重,最好不要乱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