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吸了口气,不想再纠结上辈子的事了,只想珍惜眼前的一切。或许,他所谓的重生,说不定就 是一场梦呢?
一场荒诞的,离奇的梦。
……
由于 这是恢复高考的第 一年,所以宋策得在三月一号前到清大报到。简芳宁的入学 时间更早,二月二十号之前就 得赶t 到学 校。算下来,夫妻俩能 在一起的日子满打满算也 就 二十来天。
宋家一下子多了两个 准大学 生的喜讯像长了翅膀,不出两天,街坊四邻就 都知道了。
曾婶子跟宋母平日里就 处得很 好,这几天,她趁着去菜站买菜的功夫,见着相 熟的售卖员就 忍不住炫耀道:“我跟你说个 喜事儿,我们家侄儿小子考上清大了!清大你知道吧?就 是咱华国头一号大学 !”
售卖员一听就 乐了,当即就 接过话茬:“哎哟喂,婶子家里这是出了个 高级知识分子啊!得嘞,今天的土豆是新到的,您可劲买,我给婶子你挑个 儿大点的!”
“这哪好意思哟!”曾婶子嘴上客气,手却一点没耽误,麻利地扒拉着大土豆,继续说道:“更了不得的是啥你知道不?是我那侄儿小子带回来的媳妇儿,考上京医科大学 了!往后那可就 是穿白 大褂的大夫咧!”
售卖员眼前一亮:“那敢情好!往后婶子犯个 头疼脑热的,不就 有 靠头了?”
“看你说的,咱能 占国家便 宜吗?该咋看病咋看病,可不能 坏了规矩!”曾婶子高声道。
这话一出口,附近几个 售卖员都凑了过来,自然免不了几句奉承,捧得曾婶子脸上笑开了花。等她挎着菜篮子走到胡同口,正巧撞见端着洗衣盆的张家嫂子。
等曾婶子走过去,张家嫂子把肥皂往盆里一扔,撇着嘴嘟囔道:“人家二小是老宋家的儿子,跟她老曾家有 啥关系?吹得跟自家孩子考上大学 似的,啧啧,也 不嫌臊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