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策将手套摘下放在拖拉机上,对 覃光德道:“大队长,明 天我得请天假,带着铁柱去县里买些零件回来 。”
“行!去吧!铁柱,明 天好好跟着你 师傅!听见了吗?”覃光德说。
“光德啊,你 这 是……”其中一位上了年纪的老汉拿着草帽给自己扇扇风,纳闷道。
“没啥,小 宋同志回修机器,咱们村里这 拖拉机闲放着也是放着,我就想着让小 宋同志上手试试。”覃光德笑着回道。
“哎呦,这 可是好事儿啊!”老汉悠悠感叹着。
村民们听了这 话皆对 视一眼,没说什么,只互相打了招呼,三三两 两 结伴散去了。
“他三叔,你 说,大队长这 是啥意思?”肩上搭着一条毛巾的中年汉子对 着大队部的方向努努嘴,小 声问道。
“能有啥意思?”覃三叔卷了根旱烟点起来 ,吧嗒了两 口才道:“拖拉机在咱们大队部放了好几年,队里年年都张罗修,也没见修好。这 知青是城里人,听说他爸是机械厂的高级工人,大队长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呗!”
“我不是说那事儿!我是说,铁柱那小 子怎么跟那知青屁股后头呢?刚才我可听见铁柱叫那知青师傅了!”中年汉子抱怨道。
“叫就叫呗?碍着你 小 子啥了?”覃三叔不解地问。
“叔,你 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这 年头谁不想家里孩子能学门手艺?大队长光想着他家铁柱,怎么不想想咱大伙儿家里的孩子?哼,当年他覃光德能当上大队长,咱们可都是给他投了票的!”中年汉子越说越气,口气亦十 分不满。
覃三叔听了中年汉子的抱怨,慢悠悠道:“国忠啊,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你 心眼别太窄。再说了,等 铁柱跟着那知青把拖拉机修好,咱们队里干活不也省力不是?你 们家也能跟着受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