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说完, 陶望终于抬起头, 一脸疲惫地打断他:“百川, 为父不过区区一无名举人 ,你可知四皇子殿下为何如此礼贤下士?”
陶百川心中疑惑的正是此事,如今听父亲主动提起,他便顺势道:“儿子不知。”
见陶望没说话 , 兀自对着 手中的古籍发呆, 陶百川忍不住开口提醒道:“还请父亲详说, 四皇子殿下怎会这般看重父亲?”
“因为他想让为父做他的说客前往启州城, 招抚宋策。”陶望淡淡道。
陶百川喉头滚动了一下,不由开口问道:“可启州城离京中千里,四皇子殿下怎会认定 父亲能说动那启州逆臣?”
“逆臣?百川我儿, 你也这么 想?”陶望抬眸看向陶百川,神色不明道。
“我……”陶百川一愣,隐约感觉父亲与这位启州之主的关系并不简单。他撩袍跪下,垂首道:“并非如此,实是京中吠影吠声,儿子亦不能免俗。一时失言,还请父亲责罚。”
“罢了,罢了。”陶望轻轻叹了口气,温声道:“百川,起来吧。你记住,启州城能有 今日之荣,皆因宋策一人 而起。而宋策能有 今日地位,也是全凭他自己的本事罢了。”
“是,儿子多谢父亲教诲。”陶百川坐在下首,恭敬道。
“方才你问为父,说四皇子殿下怎会认定 父亲能说动宋策。这一切,皆因为父当年在大成县授书时,曾与那宋策有 过一段师徒之谊。当年启州还未自立时,他提亲那日,便是为父-亲自带他去 的柳家;拜堂之时,他亦将为父奉于座上高堂。”说到此处,陶望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