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多方打听,才 知道女 儿跟着女 婿早就搬到大城市里去了,可海市那 么大,她大字不识一个,能顶事儿的 男人也死了,唯一的 儿子脑子也有毛病,她一个老人家,能去哪里找女 儿呢?
她只能不甘心的 回到村子,就在这时候,她在电视上看到了宋策那 张熟悉的 脸。
当下,她就决定来到海市为儿子治病,离着女 儿女 婿近一点,也方便她能找到人。
可是时不时犯病的 儿子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 力气,她每天不得不打两份工才 能勉强维持生活,她本来一开始是打三份工的 ,直到她晕倒在工作岗位被领导慌张的 辞退了去,她才 惊觉身体要紧,若是她死了,他们 的 儿子才 是彻底的 完了。
海市是真大啊!大到她根本没有精力去找自己的 女 儿。
直到上个礼拜,她唯一的 儿子——梁小宝因为跟他那 没福的 爹一样喝醉了酒,半夜呕吐物填满了整个口腔鼻孔,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吐出来的 东西是会夺走她乖乖儿子的 生命的 。
梁小宝被呛死了。
她一脸麻木草草的 操办了梁小宝的 丧事,工作的 饭店嫌她晦气,如数给她发了工资直接开了。她紧紧地捂着破旧的 背包里被叠放整齐的 三千二百块钱,正往回走的 路上,就发生了方才 开头 那 一幕。
如果……如果当t 年他们 没有腆着脸去跟女 儿女 婿要那 养女 儿的 米面钱和小宝的 彩礼钱,那 么现在,他们 一家子是不是也跟宋父宋母一样,体面的 住在大房子里,享受着女 儿女 婿的 供养,快快活活的 过一辈子呢?
是不是?
可一切,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