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子义脸上挂着欣赏的微笑,对着杜知源道:“县令大人,此子你前些日子见过,叫宋策,如今已考过秀才,年方十九,他一向能学善思,稳重可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杜知源捻了捻须,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也算是寒门学子,由于家中没什么人脉,考中进士后便来到青州这个中规中矩的地方当了县令,这一当就是十年。
这么多年,升迁的事儿他早就不想了,唯一牵挂于心的就是他的独女杜宁晚。
妻子故去的早,他也算是一把屎一把尿的把闺女拉扯大。无数个夜晚他都辗转难眠,忧心杜宁晚的亲事。
若是高嫁给上峰家中子弟,他位卑言轻,闺女若是受了欺负该怎么办?可若是低嫁给商户子,虽说衣食无忧但到底委屈了她。
而现下通过跟薛子义闲谈,他仿佛找到一条明路。以往县学学子中规中矩,没出过什么亮眼的人才。这次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像是上天特意为他闺女安排好的一般。宋策家中虽不富裕但也不算贫穷,有才却不狂傲,今日这番言论下来,倒是个孝顺记恩的好孩子,再说他亲父是个秀才,也算个清贵的读书人家。通过这次观察,杜知源倒是对他越来越满意了。
出了县学,宋策先回了他在县城租赁的小院,与赵阿婆说明缘由,把他从聚香斋买的芙蓉酥给了她一包,算是感谢她一直以来的照顾。
去城门口的路上,宋策一路买了不少东西,给周木匠买的汾酒、给母亲方氏买的布料和银镯子、给家中的妹妹买了些吃食和小玩意儿等等。一切准备好了之后便径直走到城门口,招了辆牛车赶往了陈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