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裴凛凯旋的那日起,和宁公主在异国他乡会过着怎样的日子只怕大家都……心知肚明。
和宁?这和的,到底是哪门子安宁?
裴凝的心莫名一颤,隐隐的不安在她心头蔓延开来。
她听见萧裳华低声道:“听说这王姑娘和咱们一样,是一早就定下的。”
该来的,终究也是躲不掉。
轻叹了口气,裴凝拉起萧裳华向里间走去,“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鲜花繁盛,香气萦人。
那厢锦绣背后,王倦汝忽而抬眸,视线沿着指尖抚过的那朵芍药朝远处望去。
——正是裴凝与萧裳华,离去的方向。
她懒懒一笑,为勾唇角:“立秋,她们就是姑母要我小心的两位‘京中贵女’?”
侍立在其身侧的女使应声上前,一边拿着手帕擦拭着王倦汝的指尖,一边道:“不错,那便是定北侯府与荆国公府的两位姑娘。”
“定北侯府……荆国公府……一武……一文……”,王倦汝夺过立秋手上的帕子。
她自顾自地擦着指尖豆蔻微染的泥点,嗤笑了一声,反问道:“真是好笑,原来,你们也会有怕的时候呢?”
闻其言,立秋却未变面色,只抬眼平视着王倦汝,声线平淡:“怕与不怕的,奴不知,奴只知做自己该做之事,既如公主,也如姑娘。”
凝视了立秋半刻,王倦汝不由轻笑了一声。
她将帕子塞回立秋手里,环视着临芳阁这四面环绕的围墙,冷笑着反问道:“立秋,你说,姐姐,她会恨吗?”
立秋:“姑娘,夫人和大公子还尚在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