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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一连冷笑了好几声,再顾不得所谓礼节,指着程氏骂道:“难道我家余儿腹中的就不是你裴家血脉?你们欺人太甚了!”

“我今日就在这儿放下话来,若裴准执意要娶那外室入门,那就让他与余儿和离便是!我襄阳侯府再败落,也不会养不起一个姑娘。”

程氏的话让裴老太君才降下去稍许的怒火又一次窜了上来,“淑文,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她虽一向晓得程氏对裴准的溺爱,但却也因程氏一直守寡未改嫁的缘故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程氏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怒火攻心,直接将手边的杯盏摔得粉碎,“冤孽啊!真是冤孽!”

裴老太君阴沉着脸色,一个劲儿地摇头,看向程氏时,是满眼的失望与愤怒。

“我早和你说过,男孩子还是要摔摔打打地长大才好!偏你心疼他,不叫他跟叔伯兄长到北境军营去历练,让他留在盛京城里读什么劳什子书。”

“结果读书没读出个什么来,反倒是学人养起了外室,你这个做母亲的还拉偏架帮他说话?你是真想把你儿子推进火坑,让他一辈子都葬送掉不成?”

裴老太君的话程氏不敢反驳,只好一个劲儿地狡辩,说裴准只是年幼不知事,这才犯下大错。

那一连串的护子心切之语,连温聆筝都被气笑了。

裴准只比裴凛小了一岁,如今也已到加冠之龄,成婚都已有四载。

——说他还小?那真真是无稽之谈。

“二婶婶,您若是男儿,最好到司天监去做官,黑的也能说成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