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若不想娶,早说便是!我家余姐儿也不是非你们裴家不可, 这样羞辱人又是何苦来哉?”
“我家余儿一向身子弱, 如今又险些早产,若她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好?同儿已经没了,我那早逝的二弟可就剩这么一个女儿了!”
温聆筝赶到荣寿堂时,正听范氏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领着一众女使将院子守得如铁桶一般的常嬷嬷一见她来, 立刻迎了上去,“大娘子您可算是来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温聆筝让摇光代替常嬷嬷守在了院门口,一边跟着常嬷嬷朝院中走去,一边打听着事情的进展。
常嬷嬷叹了口气,“范大娘子才来不久……但其实咱们家也是才接到临安送上来的信……这个准哥儿!真真是……糊涂啊!”
“侯爷从禁中回来了没有?”温聆筝皱着眉,加快了脚步。
常嬷嬷摇摇头,回道:“还没有。”
“快快差人到宫门外去等着侯爷,待他一出来就立刻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他,让他尽快回来!”
“好,我立刻让人去办。”
突然想起什么,温聆筝又回头嘱咐道:“常嬷嬷,您在府中威望高,眼下这儿还需要您来守着院子,尽量别让消息传出,待会儿告诉摇光,让她快到书塾去守着敬哥儿,千万不要让他一个孩子掺和到这些事里头来。”
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常嬷嬷赶忙应下,只将温聆筝送到了屋门边就去办事了。
温聆筝走进门时,范氏正拿着帕子摸泪,二老太太程氏拿着佛珠坐在一侧的圈椅上,她的眼神瞧着很是哀痛,也脸庞却极为僵硬,不知为何让温聆筝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