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匣子抱在怀中,裴敬乖巧的眉眼洋溢着温柔的笑容,分明雀跃却仍守着礼节,“喜欢,敬儿很喜欢,多谢二婶婶。”
诸人寒暄了一会儿,裴老太君却突然支开了其余几人,只留下了温聆筝。
又将掌家对牌钥匙交到了温聆筝手中,她笑笑道:“凛哥儿那个孩子从小心思就重,外人看他一副顽劣样,可那……那也不过是时局所迫,如今你二人既已结为夫妻,定要相护扶持,相濡以沫才是。”
温聆筝大方接过了对牌钥匙,笑着应了声,“祖母的话,孙媳谨记。”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裴老太君轻拍了拍温聆筝的手背,“往后你是侯府的当家大娘子,我这把老骨头就盼着你们夫妻和睦,家宅安宁……只是……”
裴老太君欲言又止,温聆筝将她眼底的纠结瞧得分明。
莫说上辈子这样类似的场景她早经历过了一次,只单是瞧也能瞧出,裴老太君这是在担忧裴敬将来的处境。
打从先定北侯世子裴冰与世子夫人宋氏接连逝去后,定北侯府的大房就彻底沉寂了下去。
又兼当年时局,裴老太君迫不得已选择让裴凛承继定北侯之位,而送尚在襁褓的裴敬回乡避祸。
如今裴凛得胜还朝,大权在握,又得官家赐婚,二房的声势一日高过一日。
无论从礼法还是宗亲的支持来说,定北侯世子的位子都只能属于二房的嫡子。
裴老太君不由忧心,若将来二房有了嫡子……那裴敬这个与定北侯之位失之交臂的嫡长孙,岂不尴尬?
都说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可这世间又有几人真能做到待一个毫无血缘的侄子胜过自己的亲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