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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将擦黑, 温聆筝扭了扭僵硬的肩膀, 将看了半晌的账簿收起, 这才更了衣, 带着摇光并两个出了门, 应约前往樊楼。

都说盛京富贵迷人眼, 只肖瞧一眼这樊楼就可见一斑。

事实上, 这樊楼并非一座楼, 而是由御街北端的五座皆有三层高的楼共同构成。

——文人言其飞桥栏槛, 明暗相通,珠帘绣额,灯烛晃耀。

犹可见其, 富丽堂皇。

今日的樊楼是自去岁一年来少见的热闹。

来往的人群络绎不绝,门床马道,高朋满座,更遑论楼上的雅间,早早地就被人订满了。

飘渺的音律不时从楼上的阁子中传出,汇入了鼎沸的人声中, 古书中的“大珠小珠落玉盘”仿若也有了影子。

乍见温聆筝与摇光一踏进樊楼的门槛,就有过卖殷勤地迎上前来询问, 并为二人引路。

萧裳华是个最好玩, 也会玩的主儿。

她是樊楼的常客,最喜北楼朝阳的雅阁,只为了站在半开的窗边,能一睹汴河两岸的风光。

“阿筝!你可算来了, 还来得挺巧!”萧裳华拉开门,赶巧撞上了正准备推门的温聆筝。

“你这是要做什么?”见她匆匆走出,与过卖交代了两句,温聆筝笑了笑,不由问道:“这是又有什么新奇玩意儿要予我们尝了?”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萧裳华卖了个关子,兴致勃勃地拉着温聆筝进了阁子,“阿凝,阿韶,咱们快想想辙,得好好罚这俩迟到的家伙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