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同文放下了糕点,本还想隐瞒一半,余光却又瞥见了温聆筝安若泰山的眼神,也再不敢再拿乔作怪。
“今年的政绩考察,我只得了个中下,想来是升迁无望了……可这一年就数我做的事最多,旁人多少都得了个中上,但偏偏……”
语气越发愤愤不平,温同文稍显颓唐,“若说这后头无人动手脚,我是万万不信的!早知当初就该把五丫头……”
温聆筝的冷笑止住了温同文未出口的话。
他眉心一跳,有些胆怯,却还是看向温聆筝,“你笑什么……”
“父亲也是饱读诗书的。”温聆筝打断了温同文的话,“卖女求荣四字总该不会不认得吧?”
面色一黑,温同文又羞又恼,可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没等温同文说话,温聆筝话锋一转,又道:“父亲不在乎五妹妹,可总不该不在乎温家满门的性命与荣辱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温同文一愣,方才的满腹牢骚顿时被抛在了一边。
温聆筝站起身,绕到温同文后头,微微屈身,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压低了声音,“去岁夏末官家发的那场火难道还没让父亲醒悟?”
宣仁九年六月的尾巴,自二皇子李宏离世后,禁中终于又迎来了两位小皇子。
——分别是沈皇后所出的三皇子和江才人所出的四皇子。
那一月,禁中盈满喜气。
怎料世事无常,稚子娇弱,四皇子未及满月便早早夭折,官家还没缓过劲儿来,三皇子也紧随其后,突发高热,倏然离世,未及百日。
官家大悲,群臣却纷纷上书恳请官家从宗室中选定嗣子,以承大统,而人选共有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