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婶,您别听他们胡说,二叔不会的。”
“将来有了弟弟妹妹,敬儿照顾他们,就算没有您也别怕,以后敬儿孝顺您。”
那个抚平了她初入侯府时的不安与惶恐,给她的生活带来了无尽色彩的孩子,却在寒冬腊月溺毙在了不过及腰深的池子里。
——直到手脚都泡得胀起才被人发现。
那年,他才八岁,而这一切只因她的疏忽。
深吸了一口气,温聆筝将满腹心绪尽数压下。
她瞥了一眼温聆箫:“五妹妹,这话以后还是莫要提的好。”
温聆箫讪讪一笑:“四姐姐也太过谨慎了,左不过是姐妹间的闲谈罢了!”
温聆筝摇摇头,挣开了温聆箫的手。
“隔墙有耳。”
“更何况,怕就怕这并非只是钱大娘子一人的意思。”
温聆筝不再理会温聆箫,转而快步向着寿康堂而去。
温聆箫愣在了原地,她看着温聆筝的背影,眉头锁成了一团。
直到她的侍女青鱼扯动她的衣角,她才恍然回过神来。
她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重新挂上了一抹笑,继续向寿康堂走去,只是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厉色,却是让青鱼不寒而栗。
寿康堂内,难得热闹。
温老太太端坐在上位,手中转得飞快的白玉十八子昭示着她急切的心情。
一早从平江侯府回来的温聆笙正坐在温老太太身侧,她眼下似有一圈乌青,可遮了妆,看不真切。
两名女使一左一右地打起门帘,报信的小厮嬷嬷跑了一趟又一趟。
终于,在温老太太的翘首以盼中,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