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页

“行了!”

温老太太不满地斜眯了温同文一眼,眉目间,似有些疲惫。

官家膝下无皇子,终究是一大祸患。

“四姐儿,十赌九输。”

“这个道理你可明白?”

抬眸迎上了温老太太的目光。

瞥见那双浑浊眼眸中的那缕清亮,温聆筝知道,温老太太已然猜出她的用意了。

“与其担惊受怕。”

“不若破釜沉舟。”

温老太太叹了口气,又见温同文仍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让任嬷嬷将今儿收到的从庐州来的信取来。

“四姐儿是个有主意的,她自有分寸。”

“你且先瞧瞧这儿吧!你妹妹的信,今早才送到的。”

似白玉堆砌的石阶向前绵延,周遭的宫灯覆盖在大雪之下。

忽闪的烛光自里头透出,在沈确的脚下晕开。

“沈公子,该离宫了。”

朱红镶金的大门朝向两侧而开。

沈确站在门外,回望着门内明亮摇曳的烛火。

他愣了许久,才道:“晚娘,我阿姐就交给你了。”

沉重地木门在沈确地身后渐渐闭合,闷响声随着他前行的脚步缓缓传来。

早候在宫门外的小厮殷勤地放下脚凳,嘴里念叨着:“公子当心。”

余光瞥见木门闭合的缝隙中晚娘模糊的脸,沈确麻木的神情下隐藏着悲戚。

他坐在马车上,无数的画面走马观花地在他脑海中闪现。

他想起了今晨的那个小姑娘。

盛京有似锦的繁华,也有污浊的内里。

若只论利弊权衡,他当时就应该掉头走掉才是,可他却无端端地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