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晨。”
温聆筝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了他的双膝。
方才宴厅里的疑惑似乎找到了解释。
他究竟许了官家什么承诺?
温聆筝有些气恼。
“跪了多久?”
裴凛一愣,旋即笑道:“哪就需要跪了……”
分明是轻松的语调,可温聆筝鼻尖却没来由地一酸。
“你骗不了我的。”
眼眶微微泛红,温聆筝赶忙瞥开视线。
裴凛膝上的伤,伴随了他很久,每到天寒地冻,他总会疼痛。
虽然他从来不说,可身为枕边人,她又如何能不晓得!
她见过他夜半时分从梦中疼醒的样子,她原以为,那是他常年征战留下的暗伤,却不想一开始的症结,竟是在盛京!
明明有伤在身却还偏偏不爱惜自个儿!
温聆筝气不打一处来,不知哪儿来了一股气力,一把将裴凛按坐在了廊下。
“做什么这样作贱自己?”
“你要去北境,少不得要在马背上奔波,你是真的不知道膝盖伤了有什么影响吗?”
越说越气,温聆筝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眼泪早已滑落。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言语间的不妥当,她顿了顿,收起了情绪,声音变得很轻。
“如今定北侯府能靠的,只有你了。”
从怔愣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裴凛心头一酸。
他鬼使神差地想伸手擦去小姑娘脸上的泪,却又停在了咫尺之间。
摇光惊得倒吸了一口气。
“我,我,对不起。”
裴凛的道歉显然没能平复温聆筝起伏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