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四……”
看到温聆筝,他不由愣了一瞬,连带着手上的力道都松了些许。
也就是趁着这个功夫,被他按在地上的安相濡赶忙从中挣脱而出。
永昌伯夫人薄氏心疼地揽过满身伤痕的儿子,泪水涟涟,直呼要送罗许去见官,给她儿子讨个公道。
即便吴大娘子接连道歉,表明会亲送礼至其府也无用。
一把将愣神的罗许拉到身后,吴大娘子也恼。
她虽觉得儿子动手打人不对,可也看不得薄氏得寸进尺。
更何况,像永昌伯府这等一见亲家落魄就急急踩一脚上去,借此来彰显自家清白的人,她也实在是看不上。
“小儿间打架本就是常事,何必至此?”
“薄大娘子也不想想,这事到底是因谁而起!”
“打人一事是我家老五之过,我必会领着其到贵府道歉赔偿。”
“可若薄大娘子再咄咄逼人,便是告御状到官家面前,我罗家也是不惧的!”
吴大娘子为人豪爽热情,在世族娘子间颇得名望。
她此话一出,倒是引得不少娘子应和。
薄大娘子又羞又恼。
永昌伯府虽说是个伯爵府,可现任永昌伯却是个庸碌之人,不过靠着祖宗荫蔽,靠着这个伯爵的位置维持体面罢了!
可罗家呢?
那可是先帝亲信!就连官家待罗中丞都颇为敬重。
薄大娘子自知已落下风,本想息事宁人,偏安相濡还在她身侧哭个不停,气恼的同时,又颇觉没脸。
“怎么都聚在这儿啊?”
“永昌伯世子怎么还搞成这样了?”
散乱的人群中,忽而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自月洞门外翩然而来。
典雅的绛紫大襟襦裙,高而丰盈的发髻,再并上一顶莲花冠。
行时裙摆不乱,立时流苏不颤,尽显皇族之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