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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板上,明晃晃的裴字颇为显眼。

行云指着那个字,示意他弟看:“昨日可是你替公子守院子,怎么连咱们马车被人拆了你都没阻止啊!”

行舟无奈地耸了耸肩:“不是没看到,是没法拦。”

行云气急,正当他盘算着要怎么保住自家蠢弟弟的时候,行舟又开口了。

“是公子要拆它。”

“是公子亲手拆的。”

行云愣在了原地,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公子昨个儿才吩咐他去准备的下山事宜,怎么转身就把马车给拆了啊?那他们怎么下山?

行云有些震惊。

行舟也猜出了他接下来想问的话,于是指了指双腿。

——意思,不言而喻。

行云蹲在地上,将手中的木板丢了回去,一脸生无可恋。

从蜿蜒的山路到平坦的官道,一帘之隔外的景象开始变换。

午时的阳光颇为浓烈,即使隔着一层帘布,也仍旧白得晃眼。

盛京城依旧是温聆筝记忆中的繁华。

即使没有掀开帘子,她也能听见道旁传来的叫卖声。

年前的败仗所带来的影响似乎随着公主的出塞,随着大越的退兵开始逐渐淡去。

百姓的生活一如既往,不曾改变。

温家祖上原也是在盛京做过官的。

奈何时运不济,朝局混乱,温家先祖也便致仕领着家人回乡。

再后来,太//祖统一中原,建立周朝,温家却已不复往昔。

直到温聆筝的父亲——温同文高中进士,温家这才勉强算是重回了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