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张德结账的时候,他下意识又回头看了一眼,当对上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时,他突然愣住,终于想起来这人是谁了。
要是张德没记错的话,之前那个来家里找江川的,差点把门给踹掉下来的那个男的,应该就是他了。
他还记得,江川似乎和他很熟,是被他背下楼的,再然后江川就一直都没有回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个男人住在一起。
收银员一件件地扫着商品,张德站在这边,微微低着头,侧眸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男人。
像是终于发现张德的窥视,男人嘴角勾出一抹阴恻恻的冷笑,明明周围灯光明亮,但张德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寒意,浑身鸡皮疙瘩直竖。
他只觉有些不对劲,飞速结了账,抱着东西就往回跑。
“什么人啊?怎么跟个神经病一样。”
但张德跑得太着急了,又没看路,过马路的时候没注意,一辆渣土车突然从旁边飞驰而来,将他狠狠撞飞了出去。
空气里传来刺耳的车轮急刹的声音,一个鲜红的苹果重重地落在地上,被摔出汁水,又滚了几圈,停在了马路边上,周围传来人们惊恐的尖叫。
一双黑色的皮鞋停在苹果面前,白皙修长的手指撕开刚买的那包烟,从里面抽了一根出来,用打火机点燃,塞进嘴里,用力吸了一口。
邵岩叹了口气,声音幽幽地道:“还是做人好啊……”
此时他已然不是下午的那副打扮,换上了一件看着就很高级的白衬衫,每一处褶皱都被熨得很平,下身是修长笔挺的西装裤,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勾勒出他高挑颀长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