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阿诺德也认为自己是一只坚强的虫,就连雌父去世他都没有掉一滴眼泪,从小到大, 他只有自己,也只能依靠自己。可如今,他看着这枚只有巴掌大小的虫蛋,却突然很想雄虫。
他想,他还没有告诉雄虫自己怀了他的蛋,也不知道雄虫知道了会不会开心。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只雄虫是不希望拥有一只自己的小虫崽的,就算是最坏最恶劣的雄虫,也会温柔地对待每一只虫崽。伤害虫崽的雄虫,是要上军事法庭被审判的。
而他的雄主,虽然行为处事和其他虫不太一样,还有些古怪,但阿诺德想,就算他再不喜欢自己,应该也会喜欢这只虫崽。
休息室的柜子里还放着那管杀死虫蛋的药剂。
拿到药剂的那天晚上,阿诺德犹豫了很久。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当他真的要亲手杀死自己的虫蛋时,他却怎么也下不去手。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在想,回去主星去找雄虫。
可他肩上背负着的责任让他没有这么做。
他不是一只虫,他的身上还背负着成千上万只军雌的性命。
可是他也无法放弃自己的虫蛋,特别是在感受到这只虫蛋拼命想活下去后,他怎么也做不到就这么把它给杀了。
阿诺德将虫蛋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俯下身,在上面轻轻地印下一个吻,就像是在安抚一只玩累了的小虫崽,催促他早点睡觉。
突袭小队那边还没有消息,蜂巢也没有再攻过来,赛特却不敢掉以轻心,随时提防着蜂巢突然袭击。
只是好不容易有了能喘口气的时间,军雌们也不愿意再回想战争带来的伤痛,在戒备之余,也开始找起了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