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上半身不着存缕,胸口上那道刚被抽出来的深红色血痕,蜿蜒着从胸口延伸到了腹部,将银白色的长发也染成了红色。猩红色的鲜血顺着肌肉纹理缓缓往下流淌,在他身上画出刺眼却又暧昧的红纹。
雌虫正痛苦地喘息着,伤口肌肉也因为疼痛而控制不住地痉挛颤抖,深蓝色眼睛弥漫着本不该属于他的痛苦与不甘。他就这样看着艾铭斯,宁死也不愿向他求饶。
这是他作为一名军雌最后的尊严与坚守。
不甘吗?
艾铭斯眼神微闪,睫毛轻轻颤动。
这个世界的雌虫生来卑贱,修复力惊人的身躯让他们成为满足雄虫施虐欲的最好养料。他们也曾反抗,律法将他们呐喊的声音堵在喉咙里。他们振翅飞向自由,却被残忍地夺去了象征着荣耀与勋章的翼翅。
于是,他们被雄虫困在了暗无天日的牢笼里,终其一生,都要承受来自伴侣的折辱和虐待。
可是,就是这样拥有着一副残破身躯的雌虫,却摧毁了他的家园,让那个长满了鲜花的土地成为宇宙中最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恨他们,恨这个由血腥与暴力铸就的种族。
艾铭斯闭了闭眼,浓烈的血腥气让他不适地皱起眉。
“阿诺德。”他将手上裹满了鲜血的鞭子扔在地上,轻声唤道。
听到艾铭斯的声音,阿诺德身体下意识地绷紧,汗湿了的碎发凌乱地散在额间,声音卑微又恭谨:“雄主。”
艾铭斯看着这个破破烂烂的雌虫,完全没办法将他和自己临死前见到的那个耀眼的军部上将联系上。他抬手拂去阿诺德鬓边的碎发,然后猛地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看向自己。
“阿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