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微微睁大眼睛,反应过来后连忙坐过去,靠在床头。
陈叙看了眼已经很暗的台灯,还是把灯往旁边挪了点。他把凳子拉过去,看着林南还是有些泛红的眼睛,动作顿住。
见陈叙没动,林南问道:“怎么了?”
陈叙面无表情地道:“红得跟兔子一样,好丑。”
林南愣了下,垂下眼睛,“对不起。”
陈叙没有再理他,拧开眼药水瓶,按住林南的脑袋,按照说明书上的要求轻轻滴了三滴。
林南被刺激得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药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眼睫毛轻轻颤抖着。
陈叙又给另一只眼睛滴上眼药水。
他把眼药水放回盒子里,“两天能好吗?”
林南摇摇头,又点点头,摸索着滚到床里面,“不知道,但医生这么说,应该也差不多吧。”
半夜,陈叙被尿憋醒,刚睁开眼,就发现身边的人好像有些不对劲。
平时总会钻进他怀里的林南,现在却蜷缩在墙边上。他甚至连被子都没盖,两只手紧紧地抱着自己,呼吸声很急促,像是梦到了什么十分痛苦的事情,正微微颤抖着,喉咙里还时不时溢出轻微的呻吟。
陈叙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他按住林南的肩膀想把他喊醒,却没想到林南竟然痛苦地叫了一声,更加用力地往墙角里缩,就好像陈叙是什么洪水猛兽。
这一下躲闪让陈叙有些措手不及。
“林南?”他压低声音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