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骂,把林南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又给骂散了。

夜里,当陈叙睡着后,林南又悄悄从床上爬起来,也不穿拖鞋,轻手轻脚地去了客厅,翻出晚上才用过的药酒,躲在卫生间里,给自己揉起了胳膊和肩膀上的淤青。

他又骗了陈叙。

他不是去超市当理货员的,是去仓库里,做搬运工。干得越多,拿的钱就越多。

在五月份开头的那两个星期里,发生的第二件事,就是霍城确定了回栾市的日期——五月二十号,一个年轻小情侣们都喜欢的日子。

林南在前一天晚上就显得很高兴,问陈叙明天想吃什么。但陈叙心里烦,没心思搭理他,只随便说了几样菜,甚至之后连自己都回想不起来说了什么。

林南却把陈叙说的这几样菜认认真真地记在本子上,撕下来塞进了明天要穿的衣服口袋里。

他说:“小叙,明天我会早点回来给你做饭的。”

陈叙没有回这句话,伸手关了灯,喊他睡觉。

快要到夏天了,天气也暖和了很多,两个大男人晚上挤在一床被子里就会有些热。陈叙闭上眼睛,身上却燥热得很,怎么也睡不着。

和浑身燥热的陈叙相比,林南身上就总是冰冰凉的,他说自己是天生体寒,看过中医,也吃药调理过,还是没有用。后来索性也就没管,除了冬天的时候容易手脚冰冷以外,也没什么不好的。

睡着后的林南特别喜欢往陈叙怀里钻。当陈叙听到林南翻身的动静时,一具微凉的身体就滚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