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他没说完,只是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陈叙,脸上又露出和煦的笑,好像和陈叙是多好的朋友一样,“行了,下次要是还急用钱,记得给哥哥我打电话,给你打个九九折。”

他伸手想拍陈叙的肩膀,却被陈叙一个侧步躲开,看着陈叙冷漠的神情,他冷笑着点点头,说:“行,我们走。”

说完便带着自己的几个兄弟,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下次?陈叙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下次。

看着这伙人的背影,陈叙勾起唇,嘲弄般地笑了起来。

他掸了掸差点刚才被碰到的地方,去前面的小卖部那儿买了包烟和打火机,侧身靠在墙上,低头将香烟点燃,然后猛地吸了一口。

可是现在的身体才十九岁,还从来没有抽过烟。劣质烟草那种呛人的味道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却又发不出声音,只能捂着嘴靠在墙上,像个帕金森一样,抖得不能自已。

他一边咳着,一边扶着墙缓缓蹲了下来。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又猛地抽了一口,结果又是更加剧烈的咳嗽,咳得面红耳赤,咳得眼冒金星,咳得泪流满面。

最后陈叙把这包烟扔进垃圾桶,半点都不留恋地离开了。

送走班上最后一个学生,林南终于松了口气。他看了眼时间,发现都已经快五点了,连忙回办公室收拾东西。

对面办公桌是一个五十岁的中年女人,教语文的,姓赵,快退休了。赵老师为人和善,平时别的什么都好,就是爱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