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陈叙穿着笨重的玩偶服,手上拿着传单,面无表情地给每一个路过的人发传单。

只是来往行人行色匆匆,很少会有人去接他手上的传单,大多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天气又冷又潮,陈叙在玩偶服里却热得浑身冒汗。

虽然热,但最起码他不会再被冻到感冒发烧了。陈叙苦中作乐地想着。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穿着这种蠢笨的玩偶服,在大马路上发传单。不过与此同时他又有些庆幸,庆幸自己身上还有个玩偶服,不至于把脸露在外面。

这实在是太丢脸了。

不过老板还算不错,看在张耀的面子上,给他一小时二十块钱。从三点干到晚上七点,四个小时就有八十块钱了,晚上再去酒吧,也能拿个五十块钱的底薪,加起来就是一百三十块钱。

听起来好像也还不错的样子。

但想到两万块钱的天文数字,陈叙又是呼吸一窒,突然觉得曾经只够他买一件衬衫的钱,现在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自己身上。

快要把他给压死了。

在又一次被人拒绝了传单后,陈叙想,要不他还是就这样摆烂吧,如果他宁死不屈,那群人还能真把他打死不成?

就在他胡思乱想打算摆烂的时候,又有人过来了,陈叙下意识将传单递过去,可在看到来人的脸时,他呼吸一滞,递传单的动作僵在半路。

是昨天晚上把他狠狠奚落了一顿的那位客人。

可让陈叙愣住的不是他,而是他身边的那个男人。

男人长了一副好相貌,穿着身裁剪得体的西服,外面套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皓齿明眸,笑容柔和,温润有礼,用谦谦公子来形容他最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