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叙坐到床边,一只手搭在床边的桌子上,指尖不耐烦地敲打着桌面。他现在很想骂林南一顿,但他又说不了话,骂人的话憋在心里,憋得他火冒三丈,却又没处发泄,只有脸色越来越阴沉。

林南站门口等了一会儿,见陈叙没有反对,这才走到陈叙面前,将医药箱放在桌上,拉了个板凳坐下来。

在看到陈叙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时,林南心中一疼,就连处理伤口的动作都不由得变得轻柔起来。他轻轻地吹了吹伤口,心疼地问道:“疼吗?”

陈叙想说废话,但他又说不了话,干脆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对于这种伤口,林南处理起来十分有经验,因为陈叙平时没事就爱和别人打架,经常好好的一个人出去,回来的时候身上就带了很多伤。最严重的一次,手臂都被打折了,据陈叙所说,是被人用砖头拍的。

林南想让陈叙别再和别人打架了,但每次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陈叙不喜欢别人管他,只要一提,就会发火。久而久之,林南也就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处理伤口的手法越来越娴熟。

“好了。”林南扎了个小蝴蝶结,抬起头对陈叙笑道,“这两天不要再碰水了,等明天我再帮你换药。”

收起纱布,他低头看着手上的医药箱,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你脸上的……”

一抬头,就看陈叙已经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还没说完的话被咽回了肚子里,他无奈地笑了下,就这样坐在旁边,看了陈叙好久。

晚上,外面雨似乎下得更大了,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地响着,冷风更是呼呼地吹。

房间里的窗户总是关不严,天热的时候还好,没什么感觉,天一冷,风就呼呼地往缝隙里灌,就连窗帘有时候都会被吹得微微晃动,冻得人浑身发凉。

但陈叙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去管这个让他烦躁的窗户,现在最要紧的,是弄到两万块钱。

他想要钱,很想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