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已经很老了。

脸上的皮都皱着,而且隐隐发黑,屋里散发着暮气沉沉的气味。

他见到林霁来,似乎也不惊讶,只是嗯了一声。

看着情形不对,薛青山将手背到身后,快速按了几下个人终端。

屋里唯一的一盏灯在容老师头顶,蓝色的,很少有室内用这种色光,更显得诡异。

地上,散落这石头碎屑,还有红色的痕迹,仔细一看,屋内四个角落都有石像,雕得粗糙,能看出来是执剑的邪神,阿比莎德娜。

他的桌子上有一个转盘,带着指针,容教授的手一拨动,转盘嘶嘶地旋转,莫名让人想起毒舌吐信,不寒而栗。

容教授抬头看了一眼林霁,慢慢说,“我以为有生之年不会再见到你了。”

林霁皱眉,心中纳闷,不知道他这抒情从何而来。

而就是这个时候,咚地一声巨响,好像有一阵风刮过似的,门突然关上了。

薛青山炸了毛,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冲着容教授:“你要干什么!!”

走廊尽头,脚步声突然停住,似乎没有往这边来的意思。

乌锐贴在墙后侧耳细听,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响声,但细微到不知道是不是幻听,很快,便连那点响声都没有了,走廊外一片寂静。

乌锐放下了一半的心,回想起刚才章步时说的,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你说你自己从实验室里溜出来的?靠你自己就能跑出来?”

abys的安保虽然老土,但也不是形同虚设,连乌锐在这里行动都小心翼翼,章步时一个没受过训练的小高中生,能随随便便跑出来?

乌锐拎了拎他的小细胳膊小细腿,觉得这家伙连引体向上都做不了,也不知道高考体育能不能及格。

“所以到底是他们是蠢,还是有人接应你?也是你们一起的人吗?”乌锐指的是和佘惊动一起反叛abys的这伙“内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