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百草一直都没有服输认命,他知道现状是不会永远持续下去的,就算持续下去他也能找到改变命运的法子。
他可是学医的,学得还相当出色, 多少权贵的人命曾在他掌心中。
直到今天,被带来这里, 灰头土脸佝偻着身子站在干净整洁的办公室里, 头顶的白炽灯光照在他破了几个洞的烂衣裳上。
而他的儿子就坐在桌前沉默地回望过来。
宋百草从来没想过会被举报到革委会,那些领导为了能活得更久一些不是向来都对他很和善的吗,什么臭老九这样的话他也从来没在领导们的嘴里听到过。
就算他现在见不得人,但比起那些平民说不定还是他吃得更好些。
吴东也是那群领导的其中一个。
所以,在待遇骤降之后, 宋百草也并没有怕得很厉害,他以为吴东和他是有默契的,两个人可以合作一起拿捏孟颂英。
他可以得到喘息,吴东也能狠狠打击对手厂长孙明, 他没想过吴东会出卖他!
宋百草仿佛大梦初醒,终于知道今时不同往日往日。
他的精气神一下就没了,畏畏缩缩站在桌子前面,等待审判的来临,但还记得否认:“领导,我姓宋,孟颂英姓孟,我们怎么会是父子呢。”
吴东不善,孟颂英虽然也早已经翻脸,但还是有血缘在的,宋百草还不至于选错站边的人。
而且说到底,玉佩不在他没有证据。
张平安骂骂咧咧推搡他一把:“老东西,死到临头够还敢狡辩,你和孟颂英都有半块玉佩是不是,那就是你们父子相认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