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分严肃地警告向来很听婆婆话的嫂子,不能让妈发现她身上有笔钱存着, 如果是她告诉了妈, 那就不要认自己这个妹妹了。
孙妙当即指天发誓,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跟小姑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干出那样的事。
那晚的夜风吹乱了她的发丝,但吹不动她坚毅的脸庞。
果然, 孙妙守口如瓶。
回去的路上,王水桃一人独行,黑省的第二批甜菜过两天才会送来,江满运那天才会回县城。
休息日只有一天,回家和夜校上课撞了, 王水桃回厂子后就去找女同学要了笔记本来抄写。
好在今天的是数学课,王水桃仗着后世打下的结实基础, 轻松跟上。
可能因为是家庭用房, 厂里给她配的床不比家里的双人床小。
天逐渐有了凉意,小毯子已经换成了薄被,里头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笑声。
是满床打滚把自己卷起来的王水桃。
她捂着嘴,可笑声还是从指缝中漏出来。
刚才遇到的孟颂英还是满脸写着我有话要说,他喉结一动, 王水桃就低头拽拽衣角,嘴唇微张,王水桃又扯到了酒心糖品类研发进度上。
捉弄一板一眼的人真的好有趣。
她平躺在床上,薄被拉到胸口处, 一双脚也露在外头,双手交握盖在肚脐上方,呼吸逐渐绵长而均匀。
明天吧,问一问孟颂英究竟想说什么,挣扎了这么久都难以出口。
办公室中寂寂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