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水桃抬起头,茫然地和她对视,虽然手指在木桌上留不下什么痕迹,还是擦了擦。
没被看出来她在画爱心吧,这也太羞耻了。
至于张平康,她已经完全忘光了,一个都没见过的陌生人。
还没厂子里关注她的其他人记得清楚。
张平康慢慢走下来,也穿着一件白衬衫,坐下时还咳嗽了两声。
周围的人不免要关心两句,至于讲台上照本宣科的老师则没什么人关注。
王水桃抬起手又放下,克制自己捂鼻子的冲动,这太不礼貌了。
但那三年养成的习惯又改不了,主要是心理上膈应,只能垂头瞪大了眼睛,悄悄憋气。
最后只能把鼻子贴在胳膊上试图过滤掉一些什么细菌,病菌之类的。
好在张平康咳嗽只是为了自己的病弱人设,坐下后就不咳了,否则王水桃得憋死在这儿。
文化课的课间休息默认很长,张平康便就近和糖厂的人聊了起来。
说起自己还有个哥哥在糖厂上班,也算是半个自己人。
讲话有种区别与现在其他男人粗声大气的柔和。
他也是随着步入青年求偶期才发现,原来很多女人会偏爱柔弱些的男人。
就像男人会觉得弱势的女人更需要帮助,甚至忽视自己的妻儿一样。
在身高样貌工作没有瑕疵的情况下,病弱会让女人对他有额外的体贴。
甚至在其他男人要请客吃饭的情况下,会反过来请他吃饭。
但一考虑到嫁人,这些女人就不乐意了。
一个个振振有词,说要为孩子的身体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