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这款胶水已经过期太久了。
王水桃把木瓢子放回水缸,掀开锅盖,里头温着玉米面和高粱面两掺的窝头,窝头里塞了一点只放盐巴的野菜,很涩口,只是这个时节青黄不接,没有办法。
应该是大哥给她留的。
现在的面都磨得不精细,高粱壳子和玉米棒子也舍不得扔,会一起磨进去,这种面做成的窝头要咀嚼很久才能尝出淀粉水解的甜味,这是她来以后第一次尝到。
之前没有这么多闲工夫,吃饭堪称狼吞虎咽。
家里的房子是王大铜因为和寡妇冯水云勾搭上之后,被爷爷奶奶发现也不肯分开。
被分家赶出来之后建的,不大,大哥嫂子住一间,钱丽菊和女儿住一间。
吃完窝头,王水桃也不肯进去,在饭桌上捯饬了很久,又叫大哥出来。
娘也跟着探头,狐疑问道:“这么晚了,还干什么?”
王水桃拿着一个篮子往里面装鸡蛋,随口回答:“今天是大队长给我开的单子让我去县城,我拿几个鸡蛋给他家,明天要搬家没空。”
钱丽菊有些嫌弃大队长干活儿太勤快,平常春耕定日子和村里几个老人商量来商量去的,没个完。
这会儿王家找到工作这么大的事情,看见一个女孩子家家去说居然立马就给开条子了,也不说到家来问她一声。大队长要是慢那么一刻,今天何必闹成这样。
当时她们本来还想去追,全靠哥肉身挡在门前就是不肯让开,闹了老半天看来不及了才停歇下来。
此时就瘪瘪嘴,什么都不想说。只觉得女儿没长大,不懂事。
这家里全靠她辛辛苦苦拉拢丈夫才没人欺负,不然寡妇勾搭丈夫做什么,还不是家里得有个男人。
小的时候靠着爹娘,长大有本事了就这么不孝顺。
明天还得去和大铜说说,这孩子可不能这么对爹娘,不孝顺可是要遭天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