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完毕。”

诺曼抬着头，在王对他伸手的那一瞬，即使知道接下来会面临惩罚，他也一点都舍不得闭上眼睛。

或许，他只有这一刻，能够和王这样亲近了。

感受着额头上轻飘飘的细微疼痛，他茫然地眨了眨眼。

还来不及疑惑，就听到了王的话。

惩罚……完毕？

可是，哪里有惩罚？

诺曼依旧抬着头，湖绿色的瞳孔懵懂地看着身前的王。

艾萤看着他依旧跪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模样，无奈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

“要是再砸坏一个，就要敲两下脑壳了。”

“知道了吗？”

诺曼终于反应了过来，刚才王轻敲他额头的动作，就是对他的惩罚。

可是……

那也算惩罚吗？

王既没有对他用刑，也没有嫌弃他的没用，赶他离开……

他知道王的温柔。

可是他从来都不敢让自己期待，不敢幻想王的温柔会落在他的身上。

他的虫核，前所未有的剧烈跳动。

他像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幼虫，再次向着身前的王确认，声音轻不可闻：

“王，诺曼毁了您最喜欢的杯子。”

艾萤点了点头：

“我知道啊。”

诺曼看着这样的王，第一次说出了自己虫核中一直以来的恐惧：

“要是诺曼又不小心犯错，惹您生气怎么办？”

艾萤微微俯身，没有敷衍地对他说没关系，而是认真地问道：

“你会故意犯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