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乖乖地等。

反正,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习惯了等待。

比利亚身边的克奥触角期待地动了动:

只要这样,就可以等来那阵风么?

他也和比利亚一样,虔诚的伏下了身。

接着,是他们身边其他的虫。

不一会儿,所有的虫都朝着矿山所在的方向,无害地伏了下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那阵风依然没有出现。

众虫眼中的猩红一点点加深。

精神也在暴动的边缘,摇摇欲坠。

天色由明转暗。

连续数个小时不停歇的工作,许多人的精神力已经开始枯竭。

在虫族逐渐黏腻疯狂的压迫下,有一个人实在坚持不住,手中的短刃脱手,砸到了岩石上。

区别于其他所有声音的响动,让虫族猛地回过了神。

没有风。

没有温暖。

没有让虫安眠的宁静。

只有那从出生起就伴随的空落和永无止息的痛苦。

他们甚至无法继续幻想之前风吹过时的感受。

得而复失的感觉,让所有虫开始癫狂。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方才发出声音的地方,猩红的复眼中是汹涌不绝的杀意。

杀了他。

杀了他们。

杀光这里的一切。

短刃脱手的那个人类,还来不及求饶,就被撕成了碎块儿。

喷涌而出的鲜血化作一场血雨,将周围的一切都染成了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