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亚沉醉在自己的想象中,就连一直被暴动厌恶充斥着的虫核都平静了些许:
“当王在时,每个虫都可以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平和。”
“我们还可以把自己的双钳、虫核亲自挖出献给王。”
他竖瞳一点点紧缩,只要一想到能亲自把生命交到王手上,他就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
死在王手上,是他能想到的虫生最幸福的事。
杀了他后,王会多看他留下的虫核一眼吗?
一旁的克奥听着比利亚的描绘,整只虫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破这美到极点的想象。
可是在这短暂的美梦清醒后,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空落和绝望。
没有王。
王已经消失了三百年,至今仍然没有出现。
多少虫,从生到死,都没有见过王。
克奥的眼中猩红弥漫,暴乱的精神力在虫身翻涌。
没有虫母抚慰的每一只虫,虫核里都带着自毁和毁灭一切的疯狂。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比利亚,触角不住抖动,艰难地找寻着理智:
这只虫,不能杀。
他能让他想象王还在时虫族的模样。
克奥扭过头,看向了前方正在采矿的人类。
人类的血液,是纯粹的红色。
被撕掉四肢时,发出的声音也很悦耳。
他身边的比利亚也蠢蠢欲动地扬起了虫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