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桓王做回江瑀”
他口中反复呢喃着这句话,嘴角扬起笑容,眼中泛起泪花,再次看向沈语娇时,似是透过朦胧的水雾在看沈妤姣,他轻声呼唤着:“阿姣”
这一声呼唤实在太轻,轻的好似比先前散在晚风里的那一缕还要缥缈,沈语娇坐在那里,看着他无力地合上双眼,嘴角还噙着那轻浅而温柔的微笑,竟一时失声。
月色清辉,顺着窗棂倾洒进内殿,不知何处来的一阵风,吹灭了殿内仅剩的微光,沈语娇坐在这清冷月光之下,任由冰凉泪水顺着眼角滑下,她深深地垂下头去,完成了一场无声的哀悼。
借着最后的气力,沈语娇褪去腕间的玉镯,将它塞在江瑀的掌心之中,帮他用力握紧。
就日瞻云,云蒸霞蔚,昔我往矣,杨柳依依,竹马青梅,相伴相惜
江瑀灵柩出殡的那天,下了一场瓢泼大雨,棺椁抬入豫陵的时候,有人来报,说是逆王自戕了,江琛和沈语娇并肩打伞站在雨里,送了江瑀最后一程。
次日,先前由新帝下旨和离的前桓王妃柳氏骤然病故家中,柳家的折子递上来后,江琛内心五味杂陈,最终厚赏了柳氏的父兄,追封她为一品恪静夫人,在柳氏族中为她单独修建了墓室。
随着柳氏的故去,京中那一场纷乱才最终翻过篇章,坐落于天子脚下的夏京城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繁华,市井烟火气重新填满了这座城市的空白,唯有京郊的清觉观从此不再开门迎客,不复往日香火盛况。
江琛是先亲政、后登基的,朝中事务繁多,他一点点从头理清,将搁置冗长数月的朝政推上正轨,住进宫里的第一日,他便发了第一道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