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云片糕在口中化开的香甜滋味,沈语娇由衷地赞了句:“有心了。”
“谢娘娘夸奖,奴婢们能奉旨侍奉娘娘是奴婢们的福分,娘娘用着好便是奴婢们的造化了。”
奉承的话谁都爱听,奈何这会沈语娇听不进去,她在担忧宫外,依着临行前他们的计划,今日徐之远会炸掉四方城门,楚瑈会向老帝师求助,将先帝传位遗诏昭告天下,而那时,她应当站在江瑀身边,然后戳破这一切真相。
最近的距离,才能背刺这一刀。
手中捻着的糕点不知不觉间碎掉,听着身旁嬷嬷低呼一声“娘娘”,沈语娇连忙将糕点放回高足盘中,小宫女早在一旁候着,这会便上前递过浸了花露的湿帕子。
沈语娇擦干手指,摆摆手吩咐道:“端下去吧。”
终于到了这一日,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而比之她一会要做的事,她更担忧江琛。
不怕他赶不及,就怕他回不来。
双方交手也有数年之久,江瑀的狠绝、江瑨的毒辣,无论他们表面上是什么样的人,但骨子里的那股阴狠劲儿,却是完美地继承了先帝的冷血基因。
看着镜中自己的双唇被正红一点点填满,因着掺了些许金粉在其中,故而与一般的口脂不同,那是一种似燃烧凤羽般的血泣之色,如朱砂落泪,如海棠妩媚,看着那抹红愈发炽烈,沈语娇的心也随之染上了一份灼热,若他们当真对江琛下了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