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八分的疼惜在她说完这句话后立时变成了十二分,江瑀攥着椅子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低低垂下头靠在扶手上, 似是向她赎罪,又似祈求她的原谅。
沈语娇望着他朝自己低下的头颅, 抬手犹豫几瞬,最终还是没有触碰,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妨,真的, 你莫要怪她。”
“同为女子,我能明白她的不易之处。”
因着这句话,江瑀当真打消了同柳氏兴师问罪的打算,他在宝光殿陪着沈语娇坐了一整个下午,任凭殿外谁人求见,他都不曾让人召见。
到了晚上,江瑀原本想趁着沈语娇睡着之后再处理些政事,但只要他起身离开,沈语娇便会立刻惊醒,江瑀无法,只得叫人将书案摆在床榻旁边,又叫人灭了周遭烛火,只留下他看奏折的一盏。
如此一来,他可守着沈语娇,沈语娇也能一睁眼便瞧见他。
难得有正当理由将人绑在身边寸步不离地监视着,故而沈语娇一夜都睡得不怎么踏实,直至天蒙蒙亮才沉沉睡去,待到她再苏醒之时,已是满室明亮,原以为江瑀趁着她睡着之时已经离开,却在转头间瞧见了伏案而歇的人,他双眸紧闭,剑眉紧蹙,似是坐着睡叫他十分不舒服一般。
沈语娇看到这一幕,伸展手臂的动作一顿,心中不免五味杂陈,她靠着床栏坐起身来,看着江瑀的睡颜想到了沈妤姣。
若是今日坐在这里的是阿姣,一切该有多好?
明日便是继位大典了,她倒是真想把阿姣还给他,命运作弄,叫她替了阿姣坐在这里,可她心里装的,却唯有一个江琛而已。